朱厚煊的手指从玉牌上抬起，系统传来震动。六套样衣已完成最终调试，人台已就位，灯光调至最佳角度。他站在云裳坊二楼回廊，目光扫过下方陈列区。玻璃幕墙映着阳光，每一件衣服的轮廓都清晰可见，像被刀刻出来的一样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在心中下达指令：“启动‘云裳首映’计划。百人预约通道开启，每人限购一件，采用竞价认购，价格不设上限。”
消息通过江湖日报提前三天放出。标题只有八个字：“非官非民，自成一格。”配图是一张模糊剪影，看不出款式细节，却引发无数猜测。有人说是西域奇装，有人说是天外飞仙所赐，更有传言称穿上此衣可得秦王世子青睐。
第一批受邀贵族陆续抵达。他们穿着宽袖大袍，腰佩玉带，步履沉稳地走入大厅。看到展示区的人台时，脚步停了下来。
“这算什么？”一名老者皱眉，“肩线抬得太高，不合祖制！”
“下摆开衩，露出靴靿，成何体统！”另一人冷笑，“这是要败坏风气吗？”
“连腰带都没有，穿上去岂不松垮？”有人摇头，“我大明礼法森严，岂容如此放肆！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不少人交头接耳，显然对这些新式服装心存抵触。现场气氛凝滞，没人动手登记竞价。
朱厚煊依旧未动。他靠在栏杆边，神色平静。片刻后，莫离悄然传信：一条消息已在人群中散开——“大理段氏少主已秘密订购鱼尾裙一套，赠予未婚妻”。
话音真假无人考证，但效果立现。原本冷场的大厅顿时有了动静。有人开始低声询问款式细节，有人悄悄打量身边人的反应，生怕落后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身穿西域长袍的胡商模样的男子走上前，指着那套深灰玄金男装，开口道：“三千两白银，我要了。”
全场一静。
三千两，够买一座中等府邸。这价格远超任何锦缎华服，更别说是一件从未见过的“奇装异服”。
有人嗤笑：“疯了吧？这种衣服也值这个价？”
胡商不理会，直接从怀中取出银票，拍在登记桌上。
朱厚煊这才缓步走下楼梯，站上高台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衣服的价值，不在布料，而在穿上它的人，敢不敢走在所有人前面。”
三息沉默。
接着，掌声响起。起初稀疏，随后越来越响。有人开始重新打量那些衣服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轻蔑，而是审视，是渴望。
竞价正式开始。
第二件是那套立领斜襟、鱼尾下摆的女装。一位贵夫人原本不屑一顾，听说已有三人出价后，立刻改口：“这件我要了，四千两！”
“四千五百两！”另一位世家家主加价。
“五千两！”当这个数字报出时，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那人却是冷笑：“我不差钱，我就怕别人也有。”
朱厚煊不动声色，系统界面实时跳动数据。他发现一旦某款接近成交，立刻在其他区域释放提示：“库存仅剩一件”。紧张感瞬间拉满。
第三件束脚暗纹长裤套装被人抢下，成交价黄金二十两。第四件儿童服饰虽未投产，但有两位亲王侧妃当场预订，愿付定金五十两。
混乱随之而来。
两名国公府公子同时盯上最后一件男装，争执不下，几乎动手。一人怒吼：“此乃奇装异服，败坏纲常，理应禁售！”另一人反唇相讥：“你不敢穿，不代表别人不能穿！”
眼看场面失控，朱厚煊下令：“开启加急通道。额外放出五件‘特别编号款’，每件附赠亲笔签名卡。”
签名卡上写着一句话：“时尚，不由庙堂定，而由先见者启。”
消息一出，所有争执戛然而止。
有人立刻追问：“怎么才能拿到编号款？”
“优先权归本轮竞价最高者。”朱厚煊答，“且不得转卖，一经发现，永久取消认购资格。”
规则落地，秩序恢复。疯狂仍在继续，但已纳入掌控。
六套设计，二十四件成衣，在两个时辰内全部售罄。最高成交价达黄金五十两，创下服饰交易史纪录。七位三品以上官员登记候补，三位公主级贵女派人求购女装改款。
朱厚煊回到大厅中央，手中玉牌不断震动。系统提示接连弹出：
“首轮融资完成。”
“资金注入百货工坊。”
“客户忠诚度模型建立。”
“品牌认知度突破临界点。”
他知道，这一轮不只是卖衣服。他在卖一种身份，一种领先者的象征。这群人不怕贵，只怕不够稀有；不怕新，只怕别人也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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