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传来巨响的瞬间，朱厚煊的手指已经按在玉牌上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喊人，只是将指令通过系统直接传给莫离。
“后厨通风口与西侧储物间，双线排查，活捉为首者。”
命令下达后三秒，系统反馈两条路径已被封锁。莫离没有回应，但他掌控的“血剑”成员已经开始行动。两名轻功最好的探子翻上屋顶，沿着瓦片无声移动，直奔通风管道出口。另一组人则以换岗为由，悄然替换掉西侧走廊的守卫。
大厅依旧热闹。舞台上的评分榜还在跳动数字，西域舞姬刚退场，蜀中歌女正准备登台。宾客们盯着投影中的分数，争吵谁该被淘汰。没有人注意到，通往后院的几条通道已经被控制。
朱厚煊站在回廊边缘，目光落在东侧酒池区。那里有一张桌子空了，原本坐着四个穿商旅服饰的人。他们的杯盏还冒着热气，但人已经不见。
系统标记过他们。西夏口音，靴底带沙，手腕有蛇形铜环。其中一人在混乱发生前五分钟离席，说是去如厕。
现在，这个人没回来。
朱厚煊调出监控画面，发现那人并未进入任何一间茅房，而是绕到了储物区背面。他在墙角停留片刻，似乎在等什么信号。
就在这时，屋顶的探子传来消息：通风管道内有轻微震动，不是风造成的。
莫离立刻做出判断——目标不止一人。有人在外接应，有人从内部打开暗道。真正的渗透者，可能已经藏进青楼内部超过十二个时辰。
“先抓活的。”朱厚煊再次下令，“我要知道他们怎么混进来的。”
莫离点头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十息之后，后院储物间夹层传出一声闷响。铁网机关被触发，一道黑影猛地撞破木板跃出。那人一身灰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掌风扫过之处，空气泛起寒意。
两名“血剑”成员迎上，刀未出鞘就被震退。那人身法极快，脚尖一点地面，直扑围墙。
但他刚跃起一半，莫离已等在墙头。
两人在空中交手一招，掌力碰撞发出爆鸣。灰袍人借力后翻，落地时滑出三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，发现袖中藏着的迷香包已被割开一条缝。
那是特制的“迷魂散”，只要点燃就能让整条走廊的人陷入幻觉。但现在，药粉洒了一半，失效了。
莫离落地，左手握剑，右手握火铳。他没有开枪，也没有急着进攻。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高手不会轻易投降，但也不会白白送死。
果然，灰袍人突然转身，冲向后厨方向。他的目标变了，不再试图逃走，而是想引爆炸药。
但莫离早有准备。
三枚飞镖从不同角度射来，全部命中对方肩胛与大腿外侧。那是经过系统计算的角度，既能封住经脉又不会致命。
灰袍人倒地，挣扎着要爬起来。莫离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，将剑尖抵在他颈侧。
“你是西夏一品堂的人。”
灰袍人不说话。
莫离蹲下，从他怀里搜出一枚铜符。蛇形纹路清晰可见，背面刻着一个数字：七。
这不是普通信物。这是“黑蝎营”的编号令牌。每一个持有者都是死士，从小训练刺杀、潜伏、破坏，任务失败宁可自尽也不会开口。
莫离把人提起来，直接押往地下密室。
朱厚煊已经在等了。
密室门关上，灯光亮起。灰袍人被绑在铁椅上，嘴被布条勒紧。莫离撕开他的衣领，在脖颈处发现一道旧疤——那是服用过“断情丹”的痕迹，能让人彻底失去痛感和恐惧。
这种药只有一种地方能炼出来。
“西夏皇室直属部队。”朱厚煊说，“他们不是来偷账本的。”
莫离点头：“我也这么想。这人潜入时间太长，动作太稳。如果是冲着今晚的表演赛，没必要等这么久。”
朱厚煊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张字条。上面写着：“三更，水井台。”下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他把字条翻过来，对着灯看了几秒。
“这不是接头暗号。”他说，“是坐标。”
莫离走近：“您能看出位置？”
“不能。”朱厚煊放下纸，“但我能看出它不属于今晚的计划。我们没有安排任何人在三更时去水井台。说明他们的情报来源有问题，或者……他们在等另一个信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莫离：“查他进来的方式。”
莫离立刻调出人事记录。青楼最近新招了八名杂役，其中三人是由一名姓柳的管事推荐的。那名管事是两个月前从杭州调来的，背景清白，无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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