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老大！我这就去告诉她们。”
甲板角落，鱼幼薇和焰灵姬也听到了这番安排。鱼幼薇秀眉微蹙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。让她一个不通武艺的弱女子，去监督一群刚刚归顺、凶性未泯的海贼整理货物？
还有打扫房间？这海贼头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？既不像是要侵犯她们，也不像是单纯掳掠为奴，行为着实反常。
焰灵姬橘色面纱下的唇角却微微勾起，低声道。
“有趣。看来这位‘老大’，所图非小，或者……另有所忌。”
她阅历丰富，深知男人若真起了歹意，绝不会如此迂回。要么是陈烬川眼界甚高，不屑于用强；要么就是他暂时有别的顾虑或打算。
这时，陈烬川走了过来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女。鱼幼薇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白猫，微微低头。焰灵姬则抬起眼眸，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，眼中带着探究。
“陈烬川。”
陈烬川简单报上名字。
“烬是灰烬的烬，川是河川的川。当然，你们也可以理解为……烬余之川，或劫烬之川。随你们喜欢。”
他语气随意。
“在这船上，叫我船长、老大，或者……公子也行。”
鱼幼薇心中暗啐一口，还公子，一个海贼头子，真是不知所谓。焰灵姬也觉得这人言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浮与散漫，与先前出手时的狠辣果决判若两人，更觉蹊跷。
鱼幼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开口，声音带着刻意保持的镇定。
“陈……船长。我等弱质女流，恐怕难以胜任监督之责，那些海贼……”
“正因为你们是女子，还是漂亮的女子。”
陈烬川打断她，嘴角噙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他们刚归顺，心里未必服气。让你们去，他们反而会有所顾忌，做事也会规矩些。当然，如果有人不开眼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淡。
“自然会有人处理。你们只需要看着，记下，然后把结果告诉梁军或者直接告诉我。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，却让鱼幼薇心中一凛。
这是把她们架在火上，既利用了她们的美貌作为某种威慑或安抚，又将她们置于一个微妙的位置，与那些新归顺的海贼形成某种制衡。
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她轻轻拉了拉鱼幼薇的袖子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自己开口道。
“既然船长有命，我们自当遵从。只是我身上有伤，力气不济，恐怕许多粗重活计……”
“你负责看着，记数。粗活自然有人干。”
陈烬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伤，船上有些寻常金疮药，待会让人拿给你。好好做事，自然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转身走向船舱。
等陈烬川进了船舱，鱼幼薇才压低声音，焦急地对焰灵姬道。
“妹妹，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让我们去管那些凶徒，岂不是羊入虎口？而且他……他难道真的……”
她脸微红，没好意思说下去。
焰灵姬微微摇头，声音也压得很低。
“姐姐别急。我看他暂时确实没有侵犯我们的意思。若真有，刚才混乱时或者上船后便可动手，何须如此麻烦？让我们去做这些，或许……
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和能力，或者，正如他所言，另有用意。我们如今在他船上，势单力薄，我的伤又未愈，只能暂且隐忍，见机行事。”
这时，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、仿佛没什么存在感的桑桑忽然开口，声音平平淡淡。
“主人不是坏人。”
说完，她便抱着一个装了些清水的小木盆，转身走向船舱，似乎是去收拾了。
鱼幼薇和焰灵姬都是一怔。焰灵姬看着桑桑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“这个侍女……也很不一般。她似乎对陈烬川极为维护信任。陈烬川留我们在身边，却又不亲近，或许……也有她的原因？或者，他在顾忌别的什么？”
鱼幼薇听了，稍微安心了些，但想到要去面对那群如狼似虎的海贼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焰灵姬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只要他暂时不动手，我们就有机会。等我伤势恢复一些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鱼幼薇点点头，如今也只能如此了。
她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忽然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蕴含了飓风海啸般狂暴意志的可怕气势，毫无征兆地从船舱内部轰然爆发！
那并非实质的内力或真气压迫，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、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慑！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陡然睁开了眼眸，漠然俯视蝼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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