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静静站在面前的桑桑，想了想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套……纯白色的、款式相对正常许多的贴身内衣。
这是刚才开启宝盒时，放在黑色那套下面的，似乎是一套，但他只拿了这件白色的出来。
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陈烬川将衣物递给桑桑。
桑桑接过来，触手柔软丝滑，与她身上粗糙的布衣截然不同。
她展开看了看，眼中露出明显的疑惑，显然不认识这是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女子贴身穿的肚兜，改良过的。”
陈烬川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，感觉有点尴尬。
他记得桑桑似乎一直穿着很简单的粗布内衣，甚至可能没有合适的贴身衣物。
桑桑闻言，苍白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。
她捏着那件轻薄的白色衣物，低头不语。
在她神识深处，某个至高层面存在的意识，也因这突如其来的、私密性极强的赠予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这举动……实在有违斯文，太过冒昧！然而，那衣物本身奇特的材质与从未见过的样式，又让这缕意识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好奇，甚至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喜爱？毕竟，即便是至高存在，其人性的一面也曾是少女。
陈烬川见桑桑不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那衣物，以为她不会穿，便道。
“你身上那件旧了，换这个吧，舒服些。要是不懂怎么穿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以……帮你。”
这话说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。但桑桑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，或者说，她对于陈烬川的“帮助”早已习惯。
她抬起眼帘，看了陈烬川一眼，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，随即轻轻点了点头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。
“嗯。”
陈烬川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，反倒愣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这只是帮侍女换件衣服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示意桑桑走到床边，转过身去。
桑桑却低声道。
“主人，我看不见后面……”
陈烬川只好又转回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硬着头皮，小心翼翼地帮桑桑解开粗糙外衣和里面那件简陋旧内衣的系带。过程中，指尖难免触碰到少女细腻却微凉的肌肤，让他心中微微异样。
当那件白色、带着精致绣花的崭新内衣被有些笨拙地穿戴妥当，系好背后的细带后，陈烬川才松了口气。
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，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好像……尺寸还有点不太合适，稍微小了点……”
这话声音虽低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桑桑耳中。也在同一时刻，被她神识深处那缕至高意识清晰地“听”到了。
刹那间，桑桑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，瞬间涌上了明显的、如同晚霞般的潮红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，露出了清晰的羞恼之色。而那缕至高的意识，更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冒犯”！小？竟然说……小？！即便只是这具人间体，也……岂有此理！
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愠怒情绪，在桑桑眼底最深处一闪而逝。
她迅速低下头，拉过外衣将自己裹紧，不再看陈烬川。
陈烬川没察觉到那缕至高意识的波动，只当桑桑是寻常少女的害羞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也有些讪讪，道。
“咳，你先穿着，以后有合适的再换。出去吧。”
桑桑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抱着换下的旧衣，快步走出了船舱，留下陈烬川一人。
而在桑桑的意识深处，那缕至高的意念却并未平静。
她默默“感受”着身上那件与众不同、确实带来不同触感的衣物，一边因陈烬川那句“小”而暗自气恼，一边又难以否认这衣物带来的新奇体验。
最后，这缕意念化为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这个无礼的凡人……迟早要让他为今天的冒犯。
“付出代价”。至于代价是什么，或许连她自己此刻也未曾细想。
青州海面的风带着凉意，吹拂着并排停泊的两艘海贼船。陈烬川独自立于“狼船”船头，墨黑色的长发未束，随风向后飘拂。
他目光悠远地望向海天相接之处，看似出神，实则心神沉浸在体内缓缓流转的两种力量——三色霸气与奇力果实的潜能，以及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。
过了许久，甲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压抑的呻吟。梁军和那些之前被霸王色霸气余波震晕的船员们陆续苏醒过来，一个个揉着发痛的额角，眼神茫然又带着残留的恐惧，互相搀扶着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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