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似乎还没完全从药力和昏睡中清醒，但随即，昨日那混乱而屈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！
两女绝美的容颜瞬间血色尽褪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，眼神从茫然转为极致的羞愤与冰冷的杀意！
她们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调动内力，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，经脉滞涩，那霸道诡异的药物似乎仍有残留，让她们浑身酸软无力，连站立都困难，更别提运功了。尝试了几次，只能徒劳地撑起身子，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陈烬川。
“淫贼！我必杀你！”
焱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虚弱而颤抖，再无半分东君的威严与淡漠，只剩下恨不得将陈烬川碎尸万段的刻骨恨意。
南宫仆射没有说话，只是那双清冷如冰的眼眸，此刻仿佛化作了万载寒渊，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，几乎咬出血来，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中。
陈烬川面对两女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他晃了晃手中从她们身上搜来的锦囊和小匣子，语气轻松。
“杀我？二位现在这状态，怕是连只鸡都杀不了吧？再说，我可是‘救’了你们，要不是我用独门手法帮你们疏解药性，你们现在恐怕还在林子里发疯呢。”
他故意将昨日的混乱说得暧昧不清。
“无耻！”
焱妃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他的嘴，却连抬起手臂都费力。
南宫仆射的呼吸也更加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怒到了极点。
陈烬川见火候差不多了，收起玩笑之色，语气转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好了，废话不多说。昨夜之事，是个意外，但毕竟发生了。你们要杀我，情理之中。不过，我现在杀了你们，易如反掌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两女的神色，继续道。
“但我这人，不喜欢滥杀，尤其是……漂亮的女人。
这样吧，给你们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我把你们囚禁在这岛上两三日，等你们药力完全散去，恢复功力。不过，这期间我会让我的手下在青州海和附近城镇，‘不小心’散布一些消息。
比如‘阴阳家东君与北凉第一美人南宫仆射，为争一小岛大打出手，结果两败俱伤，衣衫不整，被海贼所救’之类的。想来以二位的名头，这消息传开，定然十分有趣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焱妃脸色煞白，厉声喝道，但声音却透着恐慌。名声对于她们这等身份的女子而言，有时比性命还重要。若真如陈烬川所说，消息传开，无论真相如何，她们都将身败名裂，成为天下笑柄，甚至影响到背后的势力！
南宫仆射的瞳孔也剧烈收缩，冰冷的杀意中第一次掺杂了清晰的惧意。
“第二。”
陈烬川好整以暇地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昨夜之事，就此揭过。你们离开后，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报复。我也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。我们就当……从未在这岛上见过。如何？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焱妃和南宫仆射死死盯着陈烬川，眼中充满了挣扎、屈辱、愤怒，还有一丝无奈。
她们毫不怀疑这个卑鄙无耻的海贼真的会那么做。与身败名裂、累及身后势力的可怕后果相比，暂时咽下这口气，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良久，南宫仆射率先闭上了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，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都是幻觉。
她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……好。”
焱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，最终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垂下头，声音低不可闻。
“……依你。”
陈烬川嘴角微扬，知道目的达到。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朝海岸方向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回头道。
“记住你们的承诺。一个时辰后，药力会散尽，你们自可离开。后会有期……但愿无期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加速，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留下南宫仆射和焱妃在原地，相顾无言，唯有眼中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屈辱，久久不散。
陈烬川回到船上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梁军等人见他平安归来，虽然衣衫破烂，身上带伤，但精神似乎极佳，甚至隐隐有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，都是又惊又喜，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“老大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那……那两个女魔头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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