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，吹拂着货船甲板上的血腥与狼藉。
周敏站在那里，水蓝色的劲装有些凌乱，脖颈处还残留着被扼过的红痕，但她脸上的神情，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、屈辱、绝望，转为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只是那平静之下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决绝火焰。
“合作？”
陈烬川站在狼船船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杀轩辕大盘？那可是你们轩辕家的老祖宗，天象境巅峰，半步陆地神仙的人物。就凭你我？”
“凭你我，或许不够。”
周敏的声音清冷如冰，却异常坚定。
“但加上我能在轩辕世家内部做的准备，加上你那些……诡异莫测的手段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，直视陈烬川的眼睛。
“我的命运，不能掌握在那个老怪物手里。要么，我沦为炉鼎，生不如死；要么，他死，我活，并掌握属于我自己的未来。”
“青锋！你疯了！你这是欺师灭祖！大逆不道！”
旁边的轩辕敬乾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，听到周敏的话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厉声嘶吼道。
“老祖宗何等人物！岂是你们能算计的？！快快收回这大逆不道之言，向老祖宗请罪，或许还能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周敏猛地转头，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，那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后、又被至亲之人背叛算计所激发出的凛冽寒意。
“三叔，你还想用那套虚伪的家族大义来压我吗？方才他说的，可是真的？”
她指向陈烬川。
轩辕敬乾被她目光所慑，浑身一颤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否认的话来，眼神躲闪，已是默认。
周敏惨然一笑，不再看他，重新看向陈烬川。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我与他，与那个老怪物，已是不死不休。陈烬川，我需要你的力量。而你……需要一个能帮你搅动轩辕世家这潭死水，甚至在未来为你提供助力的盟友。这笔交易，你做不做？”
陈烬川摸着下巴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确实在权衡。轩辕大盘是天象境巅峰，其威胁远比之前的焱妃、南宫仆射，甚至胡浪、紫兰轩加起来都要大。与这样的老怪物为敌，风险极高。
但收益呢？一个可能掌控轩辕世家部分力量的盟友，一个潜力巨大的年轻剑客，以及……完成系统任务过程中可能带来的其他变数？
“好处呢？”
陈烬川直接问道。
“除了你刚才说的‘未来为你所用’这种空头许诺，我现在能看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？帮你杀了轩辕大盘，我能得到什么？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周敏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金银财宝？轩辕世家积累丰厚，只要我能掌控部分，可以给你。武功秘籍？轩辕世家藏书阁中亦有珍藏。还是……我？”
她说到最后两个字，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但眼神依旧倔强。
陈烬川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屈辱与决绝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金银财宝，我自己会抢。武功秘籍，未必适合我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和绝美的容颜上扫过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陈烬川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但趁人之危、强取交易之事，还不屑为之。更何况，一个心不甘情不愿、满心仇恨的盟友，对我来说价值有限。”
周敏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陈烬川会拒绝得如此干脆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轻蔑？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她问道。
陈烬川收敛笑容，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我要的，是一个真正能与我并肩作战、互惠互利的盟友，而不是一个交易来的附庸或者玩物。周敏，或者说轩辕青锋，你得先证明你自己的价值，不仅仅是作为‘货物’或者‘复仇工具’的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这样吧，合作可以。但条件要变一变。第一，你回到轩辕世家，暗中搜集关于轩辕大盘的一切情报，包括他的功法弱点、日常习惯、闭关规律、身边势力，尤其是……他为何急于突破，以及那批药材的具体用途。
我需要最详细的信息。第二，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确保轩辕世家在青州海乃至徽州的部分商路，对我的人开放，或者至少提供便利。第三，若我们真能联手除掉轩辕大盘，我要轩辕世家每年收入的……三成，作为‘盟友资助’，持续十年。”
三成收入，持续十年！这条件堪称苛刻！几乎是要从轩辕世家身上割下一大块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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