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楚氏，携小女姜妮，谢过公子救命大恩！若非公子与诸位仗义出手，我母女二人今日恐遭毒手，此恩此德，没齿难忘！”
嬴政在车内冷眼旁观，见此女虽然落难，但言行举止气度不凡，绝非普通民妇，心中对其来历已有了几分猜测。
赵彻受了这一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对母女，尤其是在那个虽然害怕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、偷偷打量他的姜妮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忽然开口道。
“谢就不必了。不过，救命之恩，总该有点实际的表示吧？”
王后一愣，以为赵彻是要钱财报酬，连忙道。
“公子所言极是。只是……我母女如今落难，身无长物，唯有几件随身首饰或许还值些银钱……”
说着便要取下头上仅存的一支玉簪。
赵彻却摇了摇头，打断了她。
“钱财乃身外之物，我不缺。”
“那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后有些不解，也有些忐忑。
赵彻指了指她身边的姜妮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。
“让她给我当个侍女吧。端茶递水，铺床叠被，侍奉左右，就算报恩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王后彻底懵了。
姜妮更是猛地抬起头，俏脸上瞬间涨红，又羞又怒，她虽然亡国，但公主的骄傲还在，何曾受过如此折辱？让她一个公主去给人当侍女？
“你……你！”
姜妮气得声音发抖，指着赵彻。
“亏我刚才还觉得你……你出手相助，像个侠士！没想到你也是这般乘人之危、贪图美色的登徒子！妄想让我给你当侍女？做梦！”
赵彻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反而觉得有点意思，淡淡道。
“滴水之恩，当涌泉相报。我救了你们两条命，要求她做个侍女，端茶递水，很过分吗？莫非楚国公主的命，连这点价值都没有？”
“你！”
姜妮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圈都红了。
王后连忙拉住女儿，她比女儿想得更多。
眼前这少年，实力深不可测，身边随从个个不凡，连马车里都坐着更恐怖的老怪物，其来历背景绝对惊人。
如今她们母女流落异国，朝不保夕，星宿派虽然暂时退去，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危险。
若能跟随这样一行人，至少安全无虞。至于侍女……虽然委屈了女儿，但比起性命和未来，又算得了什么？何况，这少年看起来并非真正好色之徒，眼神清澈，或许另有深意。
王后深吸一口气，对姜妮低声道。
“妮儿，不得无礼！公子于我们有救命之恩，莫说做侍女，便是……便是以身相许，也是应当的。
如今我们落难至此，能得公子收留庇护，已是万幸。还不快谢过公子？”
“母后！”
姜妮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，但看到母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恳求与深意，又想到一路逃亡的艰辛与恐惧，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呜咽，低下头，不再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赵彻点了点头，这正在他计划之中。收留这对母女，尤其是这位楚国公主，未来或许能在南方故楚之地有所作为，成为一股助力。
当然，现在只是随手布下一子。
“乐瑶姐，取两套干净的衣服给她们换上。”
赵彻对乐瑶吩咐道，然后不再看那对心情复杂的母女，转身走向马车。
乐瑶应了一声，复杂地看了赵彻一眼，从马车的行李中找出两套备用的、料子普通的女子衣裙，递给了王后。
赵彻回到马车边，正准备上去，迎上了李老头和嬴政审视的目光。
李老头砸吧砸吧嘴，再次开口。
“小子，真的不再考虑考虑？拜老夫为师，老夫帮你找柄绝世好剑，助你炼成本命剑器，立马就能横着走！”
赵彻笑了笑，这次回答得更干脆。
“李老前辈，您的剑术，晚辈方才已看过了。确实精妙绝伦，化腐朽为神奇。不过……晚辈觉得，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。”
“你！”
李老头被噎得胡子都翘了起来，却无言以对。
刚才赵彻那一下模仿并超越，已经证明这小子在“学”的方面，简直是个bug。
他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嘴里嘟囔着。
“怪物，小怪物……”
嬴政则看着赵彻，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。
“彻儿，你既有如此卓绝天赋，为何……早不习武？”
若是早点显露，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年的误解和疏离。
赵彻目光微闪，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。
他看了一眼周围正在收拾残局、准备继续上路的人们，压低声音对嬴政道。
“老爹，此事说来话长，也颇为离奇。不如今晚歇息时，我再详细告诉您？有些事，或许您需要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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