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曹正淳，这位一向阴沉似水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太监，此刻那张白净的面皮上也失去了血色，眼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。他死死地盯着皮啸天的尸体，又猛地看向神色淡漠的苏辰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！他刚才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力量波动的痕迹！这意味着，如果苏辰愿意，刚才死的可能就不止是皮啸天一个人了！这种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力量，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！
上官海棠也是俏脸煞白，玉手紧紧攥着折扇，骨节发白。她心中同样震撼无比，但与此同时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希冀却悄然升起：‘太好了！这苏辰实力如此恐怖，若他能与曹正淳这阉狗对上……甚至……’她不敢再想下去，但看向曹正淳的目光中，却多了一丝隐晦的期待。
而躲在人群边缘的洪七公，此刻也是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，脏兮兮的老脸上写满了凝重和骇然。他刚才可是全神贯注地在观察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也没能看清苏辰是如何出手的！仿佛苏辰只是说了一个字，天地规则便随之而动，直接剥夺了皮啸天的生命！
“天人合一……绝对是触摸到了天人合一的边缘！甚至……更高！”洪七公心中巨震，‘这年轻人到底是谁？是哪位老怪物教出来的徒弟？还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传承的当代行走？如此年纪，如此修为……妖孽！真是妖孽啊！’
苏辰对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。在他看来，皮啸天这种货色，敢对自己伸爪子，那就是自寻死路。至于他原本就命短？不过是自己提前送他一程，帮他解脱了未来可能更痛苦的结局罢了，算是做了件好事。
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，仿佛刚才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，然后目光再次扫向大堂内的众人。
这一次，他的目光所及之处，再无一人敢与他对视！
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，无不脸色剧变，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，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。尤其是曹正淳带来的那群东厂番子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地聚拢在曹正淳身边，却又不敢靠得太近，生怕引起苏辰的注意。
整个大堂，以苏辰为中心，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。
曹正淳一行人，更是感觉如芒在背，仿佛被死神的目光锁定，一股冰冷的杀意将他们笼罩，让他们头皮发麻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，别说反抗的念头，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无比艰难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，苏辰缓缓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他目光锁定在脸色阴晴不定的曹正淳身上，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：
“曹正淳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，如同平地惊雷，在众人心中炸响！
他要对曹正淳动手了？！
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念头，看向曹正淳的目光中，不禁带上了一丝同情和……幸灾乐祸？
刚才还聚拢在曹正淳身边的东厂番子和一些想巴结东厂的江湖人士，此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，“哗啦”一下四散开来，拼命向后退去，瞬间将曹正淳和他仅剩的几个铁杆手下如铁爪飞鹰孤立在了最前方。一些胆子小的，更是连滚爬爬地直接退出了饭店大门，只敢在门外远远观望。
上官海棠心中狂喜，几乎要忍不住叫出声来，她死死盯着场中，期待着下一幕的发生。
而曹正淳，在听到苏辰叫出他名字的瞬间，浑身一僵，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听到苏辰叫出自己的名字，曹正淳浑身一僵，仿佛被毒蛇盯上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手下们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恐惧的呼吸声，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江湖人投来的、混杂着同情、幸灾乐祸以及兔死狐悲的复杂目光。
然而，曹正淳能坐上东厂督主之位，靠的绝不仅仅是武功和皇帝的宠信，更有其审时度势、能屈能伸的本事。在生死关头，脸面这东西，有时候是最不值钱的。
他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迅速收敛，强行挤出一个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“和善”的笑容，只是这笑容在他那白净无须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僵硬和诡异。他上前一步，对着苏辰拱了拱手，语气竟然带着几分谄媚，与他平日里的阴狠傲慢判若两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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