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拜师。是……交换学习。你教我你的酿酒之术，我……”
他伸手入怀，取出一本线装古籍，封皮是淡黄色的粗糙纸张，上面用古朴的篆书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杜康酒经》。
他将这本散发着淡淡墨香和岁月气息的古籍，轻轻放在桌上，推到百里东君面前。
“我以此书，换你的酿酒心得。如何？”
百里东君的目光瞬间被那本书吸引。《杜康酒经》！光是这个名字，就足以让任何酿酒师疯狂！杜康，可是被尊为酒祖的神话人物！
他颤抖着手，轻轻翻开第一页。只是粗略看了几行关于酿酒总纲和选材之道的论述，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！书中所述的理念、方法、乃至一些失传的古法、对酒道本质的阐述……
都如同醍醐灌顶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！比他家族传承的秘法，比他这些年自己摸索的心得，要精深、系统、高明太多太多！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百里东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，紧紧将书抱在怀里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。
“一本还算不错的酿酒书罢了。”
李玄玑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应该对百里兄有点帮助。现在，我们可以正式开始‘交换学习’了吗？顺便……我的上房、热水、酒菜？”
百里东君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李玄玑，眼神无比复杂，有感激，有激动，更有一种遇到知音般的喜悦。
他用力点头，大声道。
“长风！还愣着干什么！快去给李……给我徒……给玄玑兄弟准备最好的上房！烧最热的水！把后院那只最肥的老母鸡宰了，再把地窖里那坛我珍藏了三年的‘醉春风’拿出来！今天我要和玄玑兄弟不醉不归！”
他自动将“交换学习”理解为了“师徒关系”，并且因为得到了《杜康酒经》这份“拜师礼”而喜不自胜，连称呼都从“李少侠”变成了更亲近的“玄玑兄弟”，甚至单方面认定了师徒名分。
司空长风看着自家老板这前言不搭后语、兴奋过度的样子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，但也为好友感到高兴。
他应了一声，连忙跑去准备了。
百里东君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本《杜康酒经》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，又眼巴巴地看着李玄玑手中那杯“灵猴醉”。
“玄玑兄弟，这酒……”
李玄玑哈哈一笑，也不再逗他，将那杯酒重新放回桌上。
“百里兄自便。不过切记，需兑水百倍，小口慢品。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
百里东君如获至宝，连忙取来清水，按照李玄玑所说，小心翼翼地开始稀释那杯“灵猴醉”，整个过程专注无比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李玄玑看着百里东君那副痴迷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心中暗忖。
“酿酒……左道之一。看来，这次应该能顺利入门，甚至达到‘宗师’了吧？系统任务，又近了一步。”
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后院传来司空长风杀鸡烧水的动静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“灵猴醉”异香和即将到来的饭菜香气，只觉得一路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
这柴桑城，看来暂时是能安稳待上一段时日了。至于外面那四个“业余”杀手……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，等吃饱喝足，休息好了，再慢慢料理也不迟。
半个时辰后。
李玄玑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，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，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他坐在方才那张靠窗的桌子旁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空盘空碗，显然是刚刚享用完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餐——肥美的清蒸鱼只剩骨架，烧鸡变成了几块骨头，卤牛肉片也所剩无几，几样时蔬更是光盘。
他满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，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。虽然百里东君的厨艺……嗯，只能说尚可，远不如他的酿酒技术惊艳，但对于风餐露宿多日的李玄玑来说，已是人间美味。
“嗯……这鱼火候稍微过了点，肉有点老；烧鸡腌渍的时间不够，味道没完全进去；牛肉卤得倒是还行，就是香料配比可以再调整一下……”
他一边剔着牙，一边习惯性地小声点评着，职业病发作。
“等安顿下来，得去买点针线和上等布料，这身衣服穿着不太得劲，还是自己做的合身……”
正在收拾碗筷的司空长风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敢接话。
这位李少侠的挑剔，他算是领教了。
就在这时，百里东君从后院转了出来。
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油污的粗布衣，穿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，头发也梳理整齐，又恢复了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。只是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微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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