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，顾长风的脸上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“我知道诸位不信。”
他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，让嘈杂的大堂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因为，能达到那一步的人，实在是太少了。”
“但少，不代表没有。”
顾长风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，望向了遥远的历史长河。
“远的不说，就在两百年前，魔门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，名曰——向雨田。”
“邪帝，向雨田！”
当这个名字被说出口时，在场不少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，脸色齐齐一变！
他们显然听说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！
那是魔门两百年来，最为传奇，也最为恐怖的一代邪帝！
“据我所知，这位邪帝，便已超越了陆地神仙之境，最终破碎虚空而去。”
“除了他之外，在大宋年间，也曾有一位无上大宗师，于钱塘江上，一刀断流，霞举飞升。”
顾长风风轻云淡地，说出了两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例子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话语只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那么现在，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，就像是两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上，将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怀疑，砸得粉碎！
大堂内，再无人质疑。
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：“我辈武者，所知境界，无非筑基、后天、先天、宗师、大宗师、天人，以及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……陆地神仙之上，竟然……竟然真的还有路！”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了震撼，迷茫，以及一丝……悔恨。
悔自己坐井观天，不知天高地厚！
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脸上，看到了一抹苦笑。
陆小凤压低了声音，对花满楼说道：“我曾在一本古籍的残篇中，看到过‘天门’二字，只以为是前人杜撰的神话，没想到……竟然是真的。”
花满楼轻轻点头，感慨道：“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。我们所知，或许本就是冰山一角。今日听先生一席话，方知前路漫漫，吾辈仍需上下而求索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豪的大汉，从人群中站了起来。
他显然被这“飞升”的说法给彻底迷住了，挠着头，大声问道：
“顾先生！那……那破碎虚空之后，是去了哪里？是去了天上的仙界，当神仙了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也是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于顾长风。
顾长风看了那大汉一眼，淡然道：
“或许是传说中的仙界，或许是另一方更高武的世界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。
“在此方世界，被尊为神明、近乎无敌的陆地神仙，到了那样的世界……”
“或许，也只相当于你们口中的‘筑基’境界。”
什么？！
此话一出，全场皆惊！
如果说，之前的消息是震撼，是颠覆。
那么现在，这句话，就如同一盆混着冰碴子的冷水，从头到脚，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！
陆地神仙！
那可是他们眼中，武道的终点，人间的神明！
可到了别的世界，竟然……只是垫底的筑基？！
这巨大的落差，让许多人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。
刚刚燃起的万丈雄心，对更高境界的无限向往，瞬间就被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大半。
“得，别想了。”一个汉子苦着脸，一屁股坐回地上，“老子连先天都还没到，想什么飞升，想什么别的世界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？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陆地神仙过去都是小喽啰，咱们这些人，去了怕不是连炮灰都算不上！”
“哈哈，这么一想，心里反倒平衡了！”
众人一阵自嘲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，反倒轻松了不少。
他们很清楚，破碎虚空这种事情，对他们而言，实在是太过遥远了。
与其去纠结飞升之后是当老大还是当小弟，不如关心点更实际的。
比如……
那个叫向雨田的邪帝！
他是怎么做到的？
“顾先生！”之前提问的大汉，再次高声喊道，“您能再多讲讲，那位邪帝向雨田的事情吗？他……他是如何超越陆地神仙的？”
那个粗豪大汉的问题，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一时间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从对“破碎虚空”的遥远幻想，拉回到了“邪帝向雨田”这个具体而真实的存在上。
是啊，他是如何做到的？
他修炼的，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神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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