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煊站在控制室的光幕前，指尖划过最后一行数据。昨日的压力测试结果已经归档，服务匹配度定格在九十二点三，客户情绪热力图平稳无波。他确认安保系统运行正常，没有异常信号接入，也没有外部干扰痕迹。
他按下桌角的青铜按钮，正门缓缓开启。
“才艺双绝”选拔第一轮海选，正式开始。
门外早已聚集人群。江湖才子携琴而来，风尘女子提灯入场，还有各地闻讯赶来的说书人、画师、乐工，皆持推荐信或自荐书，在门口排队登记。青楼门前立起一块黑漆木牌，上面写着三条规则：一、不得携带兵刃；二、表演限时一刻钟；三、评分由系统自动采集观众反应生成。
秦梦瑶穿着素色长裙，提着一个布包走进人群。她在青楼对面支起一张小桌，摆上《江湖日报》特刊，标题赫然是《谁主风华？江湖才女第一榜》。报头配图是昨晚刚绘制的参赛者剪影，下方写着：“才情可定价，技艺即资本。今日起，江湖不再只看武功。”
她翻开手稿，快速写下一段话：“有佳人一舞倾城，然幕后之人，或别有用心。”写完后交给身旁的印刷员，低声说：“加印三千份，午时前送到各大酒楼和镖局。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
大厅内，首轮表演已经开始。一名江南女子登台抚琴，曲调清越，灯光随之渐暗，空气中浮起淡淡兰香。系统实时采集观众面部表情与呼吸频率，数据在后台自动生成评分曲线。另一侧，主持人手持玉牌播报：“当前满意度九十四，情绪峰值出现在第三段变调处。”
一切井然有序。
但朱厚煊的目光停在监控画面一角。一个穿灰袍的男子在后台来回走动，多次靠近不同参赛者的休息区。他没有报名参赛，也不属于工作人员。朱厚煊调出人脸识别记录，系统提示此人曾在姑苏商会出现三次，身份关联慕容复名下账房。
他立刻指令苏妩团队启动双轨评估模型：情绪监测追踪观众反应波动，行为预警标记可疑人员互动路径。五分钟后，系统标出三组即将登台的表演者为高风险对象。
果然，混乱开始了。
第一组三人上台，一人吹笛，两人跳舞。笛声走调，舞步错乱，节奏完全脱节。台下有人皱眉，有人发笑，热度图瞬间下滑。第二组更糟，吟诗者念到一半忘词，干脆胡编乱造，说什么“天上明月照我心，不如一碗豆腐羹”。哄笑声四起，已有观众起身准备离场。
朱厚煊手指轻点桌面。
广播系统无声切换。主持人立即宣布：“因技术调整，接下来节目顺序变更。”原定压轴的西域舞姬提前登场。
鼓声骤起。
舞姬身披金纱，脚铃清脆，动作刚柔并济。灯光随节拍明灭，香气依情绪释放，从初时的沉静檀香转为热烈龙涎。全场安静下来，热度图迅速回升，满意度突破九十五。
观众席中，秦梦瑶取出钢笔，在本子上记下细节。她写道：“劣质表演集中出现在中场前十分钟，客流流失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七。对比正常演出区域，数据断层明显——这不是偶然失误，是人为制造冷场。”
她将这段文字塞进信封，交给报馆通讯员。
后台通道里，一名杂役模样的人蹲在墙角整理道具箱。他实际是系统召唤的忠诚员工，伪装成勤杂工负责现场布控。他看到一个仆役打扮的男人匆匆走过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塞进墙缝。
杂役不动声色，等那人走远后取出纸条。上面写着：“毁其声望，乱其节奏。按计划行事。”
他用火折子烧掉原件，将内容录入玉牌空间。
朱厚煊收到信息，嘴角微动。他没有下令抓捕，也没有中断流程，只是把这张纸的内容存入证据库，备注“待反制使用”。
首日选拔接近尾声。
朱厚煊走上二楼回廊，拿起扩音器说道：“今日不评高低，只录风采。所有参与者皆可获凝芳阁香露一瓶，表现优异者进入复赛名单。”
争议声渐渐平息。
他回到控制室，调出全天汇总数据。客户平均停留时间比预期多出四十七，高满意度区覆盖率达八十九。唯一问题是中场等待时间过长，导致部分区域出现焦躁情绪。
他在批注栏写下：“明日增设候场茶艺表演，引入古琴独奏缓冲节奏。”提交指令后，系统自动分发任务给相关负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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