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煊站在二楼回廊,目光扫过大厅。举报者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那张盖着姑苏商会印鉴的纸被杂役收走送入系统归档。他没有回应,也没有下令抓捕,只是轻轻抬手,示意侍从关闭正门。
才艺选拔首日结束。
人群开始散去,但热度未退。有人议论灰袍男子的身份,有人猜测明日节目单是否会调整。朱厚煊转身走向雅间,腰间玉牌微微震动,系统提示新数据已录入:可疑接触者行为模式匹配度达百分之八十六,关联势力指向明确。
他还未落座,莫离便从暗处走出,低声禀报:“移花宫车队已至门外,邀月亲自带队,共三十六人,皆为女弟子。”
朱厚煊点头,嘴角微扬。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没过多久,主厅灯光重新点亮。原本准备收场的舞台再次开启,鼓声轻起,节奏舒缓。观众席中尚未离场的人纷纷回头,只见一队白衣女子列队登台,步伐整齐,气息连贯,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淡淡花香。
最前方那人,正是邀月。
她未着舞衣,却比任何表演者更夺目。素白长裙垂地,袖口绣着暗金移花图纹,发间一支玉簪,通体无瑕。她站在舞台中央,不说话,只抬头看向二楼。
目光直对朱厚煊。
全场安静。
她抬手,身后弟子立即展开动作。音乐由低转高,是古琴与箫合奏的《临江仙》。舞姿起时如风拂柳,落时似雪坠枝。每一转皆含武意,每一踏皆藏步法。这不是普通献艺,而是将“移花接玉”融入舞蹈,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
朱厚煊坐在主位,手中执扇轻摇。他不动声色,但系统已经启动。后台光幕上浮现实时数据流:观众情绪曲线持续上升,满意度突破九十七;但与此同时,舞台区域的地脉波动出现异常频率,每隔七息便有一次微弱震颤,来源锁定在邀月足尖。
他在心中冷笑。她在试我。
随即指令下达:启动“情绪波动捕捉”,同步分析其眼神停留时长、呼吸节奏变化、内力输出轨迹。三秒后,系统反馈确认——每一次她望向自己,体内真气都会轻微震荡,形成探查波,试图感知他的反应。
这是“以气窥心”。
朱厚煊依旧微笑鼓掌,同时运转九阳真经护体。真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,不因外力侵扰而波动。他将侵入的气劲引导至储物空间,无声消解。座椅未动,茶杯未晃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知道,这场交锋已经开始。
莫离站在侧廊阴影里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他收到加密符令:“一级戒备,勿动。”便没有轻举妄动,只是眼神扫过舞台四周,发现两名移花宫弟子站位异常,正好封住东西两条退路。
他立刻传令:“血剑”暗哨就位,封锁后台三条通道。另调两名大宗师级女员工换装成侍女,分别守在南北侧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冲突。
舞台上,舞蹈进入高潮。
邀月独步上前,其余弟子缓缓后退。她旋转一周,足尖点地,动作极慢,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。就在那一瞬,一道无形气劲沿地板传导而出,直奔主座下方。
朱厚煊早有准备。
他借鼓掌之势,手掌轻拍扶手,将气劲导入玉牌连接的储物空间。整个过程不到一息,连杯中茶水都未泛起涟漪。
全场掌声雷动。
没人察觉刚才那几息间的较量。人们只看到美人起舞,风华绝代。有人惊叹“移花宫再现江湖”,有人当场写下诗句要刻于墙上。怜星站在幕后柱边,眉头微皱,看着姐姐的一举一动,却没有出声阻止。
舞毕,邀月躬身行礼。
全场起立喝彩。
她抬起头,目光再次锁定朱厚煊,然后缓缓走下舞台,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雅间。
朱厚煊早已命人备好茶点。桌上摆着一套新制瓷具,釉面透亮,是玻璃工艺改良后的成果。茶壶冒着热气,香气清冷中带灼热,正是“移花香茗”——以龙涎醉为引,混合西域玫瑰与江南春露,专为今日准备。
邀月推门而入,坐下,不等招呼便端起茶杯轻嗅。
“公子有心了。”她说,“这香味,像极了我。”
朱厚煊执扇一笑:“宫主倾城之姿,本就是天下独一份的香。”
邀月轻笑,放下杯子:“今日一舞,只为公子一人。不知可入得法眼?”
这话看似温柔,实则暗藏锋芒。她是在抢势,在用姿态压人,想先定下主客之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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