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深处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源自精神层面的威压感正在凝聚，虽然还很微弱，但已然有了雏形，仿佛只要他愿意，便能释放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。霸王色霸气！
【奖励二：恶魔果实·奇力果实融合开始。】
紧接着，另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更为狂暴的力量洪流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！这力量厚重、磅礴、充满了一种“撼动”与“坚固”的特性。
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，似乎每一个细胞都获得了承载和爆发巨力的潜能，骨骼密度在增加，肌肉强度在飙升，甚至皮肤都隐隐泛起一种类似岩石般的、极淡的光泽。
只要他心念一动，便能调动这股开山裂海般的奇异力量，甚至能将身体的局部暂时“元素化”，转化为蕴含恐怖力量的岩石形态！这力量，足以让他初步具备与高阶武道强者周旋乃至硬撼的资本！
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系统的主导下完美融合，并未产生冲突，反而相辅相成，迅速改造并强化着陈烬川的身体与精神。
整个过程看似漫长，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。外人看去，他只是微微一怔，眼神似乎明亮锐利了一瞬，周身气质发生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改变，更加沉凝，也隐隐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陈烬川压下心中的狂喜与力量暴涨带来的微微不适感，弯腰，从容地拾起了脚边的钱袋。
他掂了掂，银两确实不多，但这已无关紧要。
他对着徐丰年遥遥一拱手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真诚的笑容。
“多谢世子殿下慷慨。银货两讫，就此别过。”
他转向手下，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梁军，掉头，返航。”
“啊？……是！是！老大！”
梁军如梦初醒，连忙大声吆喝起来，众海贼如蒙大赦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帆索，破旧的海贼船缓缓转向，与那小舟拉开了距离。
“等等。”
徐丰年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陈烬川回头看去。
“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？今日之事，徐某记下了。”
徐丰年站在船头，海风吹动他的衣袍，眼神深邃。
陈烬川略一沉吟，坦然道。
“青州海，陈烬川。区区海贼首领，不足挂齿。”
“陈烬川……”
徐丰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忽然道。
“阁下胆识过人，见识非凡，窝在这青州海做海贼，未免可惜。可有意随我前往北凉？别的不敢说，一份前程，总好过这海上漂泊，朝不保夕。”
这邀请出乎所有人意料，连老黄都微微侧目。梁军等人更是面面相觑，劫了北凉世子，还能被招揽？
陈烬川也是一愣，随即失笑，摇了摇头。
“世子美意，心领了。陈某散漫惯了，受不得拘束。这海阔天空，正是我辈驰骋之地。他日若有缘，江湖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命令船只加速离开。
破旧的海贼船逐渐远去，变成海天之际的一个黑点。
小舟上，徐丰年久久望着陈烬川消失的方向，眉头微蹙。
“老黄，此人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老黄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。
“深不可测。”
“哦？他修为很高？”
徐丰年问。
“不。”
老黄摇了摇头，眼神凝重。
“恰恰相反，老奴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真气或内力波动的痕迹，至少，没有达到能威胁你我的程度。但是……他能一口道破你我身份隐秘，面对老奴隐隐流露的剑意压迫而面不改色，谈吐气度异于常人。
最后离开时，周身气质隐隐有一丝极微妙的变化……此人，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要么，他隐藏实力之深，连老奴都难以看透；要么，他背后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势力或依仗；要么……他就是个彻头彻尾、却又运气极好的疯子。”
徐丰年默然。今日遭遇，冲击实在太大。
一直以为平凡的老马夫，竟是传奇剑客；而一个看似普通的海贼头子，却拥有洞悉这一切秘密的诡异能力，行事风格狂放不羁，难以揣度。
“这个世界……比我想象的，要有意思得多，也危险得多。”
徐丰年低声自语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本一直携带、却从未真正用心翻阅过的粗浅内功口诀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他转身，看向身旁面容沧桑、眼底深处藏着落寞与期望的老黄，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道。
“老黄。”
“少爷？”
老黄看向他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徐丰年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跟你习武。”
老黄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丰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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