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贪婪、这种霸气、这种将天下视为囊中之物的气魄，简直……太像年轻时的他自己了！不，甚至比他当年更加张扬，更加无所顾忌！
然而，房间里的其他人，却是被赵彻这简单一句话震得心神摇曳，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大秦丞相李斯、武侯王贲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全都要？！天下第一宗师的武道巅峰，与天下共主的无上权柄，这两个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奋斗终生、甚至几代人难以企及的目标，七公子他竟然想……同时达成？！这已经不是野心了，这是……这是逆天啊！百晓生和崔文子都明确警告过“天地不容”！
他难道真的不怕？
春秋剑甲李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，此刻精光爆射，死死盯着赵彻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少年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兴奋。
乐瑶站在赵彻身后，俏脸微微发白，纤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她深知这条路的艰难与恐怖，但看着赵彻那挺拔而孤傲的背影，心中涌起的，除了担忧，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崇拜与决绝。
无论公子选择哪条路，哪怕是这条看似绝无可能的路，她都会誓死跟随。
姜妮更是瞪大了美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彻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她猛地挣脱母亲的手，上前一步，急声道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！你没听百晓生前辈和那个崔文子说吗？！两者不可兼得！天地不容！你……你太贪心了！这会害死你的！”
不知为何，她心中除了震惊，竟还有一丝莫名的焦急和……心痛？
大楚王后也是凝眉看着赵彻，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疑虑。
这个少年，到底是胸有成竹，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？同时走两条登天之路？这简直闻所未闻！
面对姜妮的质问和众人惊骇的目光，赵彻脸上的笑容依旧，那笑容里却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桀骜与不羁。
他微微偏头，看向窗外那看似无垠的苍穹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天地不容？若这天，这地，敢阻我路……”
他缓缓收回目光，落在姜妮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那我，便斩了这天，灭了这地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狂！极致的狂！无法无天的狂！
这已不是简单的野心或志向，这是一种要将自身意志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的、近乎魔道的宣言！
姜妮被这话震得娇躯一颤，呆呆地看着赵彻，看着他眼中那仿佛燃烧着火焰、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自信与狂放，一时间竟忘了言语，心中某个角落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哈哈哈！说得好！斩天灭地！这才是剑客该有的气魄！逆天而行，方显男儿本色！”
李老头突然拍掌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激赏。
“小子，老头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！这条路，够劲！够刺激！哈哈哈！”
李斯和王贲则是冷汗涔涔，腿都有些发软。斩天灭地？这种话也敢说？七公子真是……胆大包天到了极点！
嬴政的笑声渐渐止歇，他看着赵彻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，有骄傲，有担忧，有期待，更有一丝……仿佛看到年轻时代那个同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的恍惚。
最终，所有的情绪化为一种深沉的支持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赵彻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好。既然这是你的选择，为父……支持你。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
这条路很难，但为父相信，我的儿子，能做到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赵彻看着嬴政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，心中微暖。虽然他知道“老爹”身份不简单，但这番话，这份心意，是真诚的。
嬴政的表态，却让李斯和王贲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！陛下……这是要倾尽资源，支持七公子走这条逆天之路？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在陛下心中，七公子的地位，恐怕已经超越了监国的扶苏公子和备受宠爱的胡亥公子！难道……陛下真的有传位给这位流落民间十八年的七公子的心思？这个念头让两人心惊胆战，却又不敢表露分毫。
姜妮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，听到嬴政的话，又急又气，忍不住再次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和不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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