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带来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心里。慕容白闯锦衣卫衙门？还为了个西域女子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！
我立马收摊，赶紧往回赶。得跟燕伯伯他们商量。
回到墨韵斋，我把事儿一说，屋里都静了。
燕南天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慕容白此人，行事愈发莫测。闯锦衣卫衙门，这是公然与朝廷鹰犬为敌，他意欲何为？”
屠娇娇插嘴：“关键是，他跟咱们现在算一伙的吗？别把锦衣卫的火力也引到咱这儿来！”
张婉清小声说：“慕容公子之前多次相助，或许有苦衷……”
我琢磨着叶开的话，那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，但消息应该不假。“不管他为什么，现在锦衣卫在搜捕他，这是个变数。我想去白云观走一趟。”
“太冒险了！”屠娇娇反对，“谁知道是不是陷阱？”
燕南天看着我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我拍了拍腰间的药囊，“打不过还能下药跑。而且，我总觉得慕容白身上有咱们想知道的东西，比如他慕容家到底出了啥事，还有那藏宝图……说不定能问出点啥。”
最终燕南天拍板：“让阴九幽陪你走一趟，有个照应。速去速回，万事小心。”
趁着天色擦黑，我和阴九幽悄悄摸向城西白云观。这观子年头不短了，外墙都斑驳了，香火也不旺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阴九幽先溜进去转了一圈，回来低声道：“后厢房有人，三个，气息都不稳，其中一个伤得不轻。周围没埋伏。”
我们绕到后院，刚靠近厢房，里面就传来一声低喝：“谁？！”声音听着有点虚，但带着警惕。
“慕容公子，是我，江小鱼。”
屋里沉默了一下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开门的正是那个总跟着慕容白的忠心老仆，福伯。他脸色憔悴，看见是我，松了口气，又警惕地看了眼我身后的阴影——他知道阴九幽在那儿。
“江公子，请进。”他侧身让开。
屋里点着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慕容白靠坐在榻上，脸色苍白，左边胳膊裹着厚厚的绷带，渗着血迹。他看见我，勉强扯出个笑容：“江兄，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“听个喜欢喝酒的朋友说的。”我走过去，“你这伤……”
“一点小伤，不碍事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，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。
我也没绕弯子：“听说你昨天闯了北镇抚司？为了个姑娘？”
慕容白笑容淡了下去，看了眼福伯。福伯叹了口气，默默退到门外守着。
“江兄消息灵通。”慕容白看着我，“不错，我是去要人。她叫阿依娜，是我……一位故人之女，从西域来京城寻亲，被锦衣卫扣下了，罪名莫须有。”
“故人？”我挑眉，“值得你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的故人？”
慕容白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卸下了点伪装，露出一丝苦涩：“她母亲，是我姑姑，也是圣火教上一任的圣女。”
我靠！圣火教圣女？这关系可够乱的！“所以你跟圣火教……”
“我母亲是汉人，与圣火教无关。但我姑姑……当年为情所困，叛教而出，后来郁郁而终。阿依娜是她在西域留下的唯一血脉。我慕容家对不起姑姑，我不能看着她女儿也出事。”慕容白语气低沉。
我算是理清了一点：“所以你帮我们，给我们藏宝图，也是为了……”
“对付厂卫，搅乱京城这潭水，我才能有机会救出阿依娜。”慕容白坦诚道，“厂卫与锦衣卫虽分属不同阉党派系，但利益勾结颇深。你们闹得越大，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，我的机会就越多。只是没想到，锦衣卫那边看守得如此严密……”
“那你慕容家内部动荡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慕容白脸色更难看：“家族里有些人，想拿我去跟阉党做交易，换取家族在朝中的地位。我父亲……态度暧昧。所以我现在是腹背受敌。”
好家伙，合着这位贵公子也是个内外交困的主儿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我直接问。他坦诚，我也干脆。
慕容白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，摇摇头：“江兄，你们自身难保。锦衣卫不比厂卫手段软，你们牵扯进来太危险。”
我笑了：“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再说了，你之前帮我们那么多，这人情我得还。而且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对付锦衣卫，未必需要硬碰硬。”
我掏出个小瓷瓶放在他床边：“这是上好的金疮药，比你们用的强。你的伤赶紧处理好。救人的事，从长计议。你先告诉我，扣人的是锦衣卫哪个王八蛋？”
慕容白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终还是说了：“北镇抚司，千户，沈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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