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白云观回来，我把慕容白的情况和我的打算一说，燕南天他们也都觉得这是个搅浑水的好机会。
“对付沈炼这种油盐不进的，硬来肯定不行。”我盘腿坐在炕上，一边扒拉屠娇娇刚弄好的晚饭，一边说，“得让他自己乱起来。”
“怎么让他乱？”张婉清好奇地问。
我咽下嘴里的馒头：“锦衣卫最怕什么？怕失职，怕背锅，更怕……被自己人捅刀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又扮成游方郎中去了骡马市。这几天积累的“名声”还真有用，刚摆开摊子，就有人凑过来。
“大夫，您给瞧瞧，我这肚子……”一个贼眉鼠眼的混混捂着肚子凑过来。
我搭眼一看，这哥们面色红润，中气十足，哪像有病的。我手指搭在他腕上，内力微微一探，心里就有数了。“你这不是病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是昨天在‘醉仙楼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？跟人起争执了？”
那混混一愣，眼睛瞪圆了：“神了！您怎么知道？”
我高深莫测地一笑：“望闻问切，自有道理。给你包药，回去喝了就好。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，“最近少去西城那边晃悠，尤其离锦衣卫的衙门远点，你印堂发黑，恐有口舌之灾。”
混混将信将疑，拿了药走了。
没过多久，又来了个赌徒，输得精光，想来讹点钱。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昨晚在‘富贵坊’手气不好？还差点跟看场子的打起来？”
赌徒吓了一跳：“你……你跟踪我？”
我摇摇头，递给他一小包粉末：“把这个撒鞋底，能去晦气。另外，最近别跟穿飞鱼服的人打交道，你财帛宫不稳，容易破财。”
就这么一上午，我“看”好了七八个“病人”，每个都精准点出他们近期去过哪里、遇到过什么事，顺便“好心”提醒他们远离锦衣卫相关的人和地方。其实说穿了也不稀奇，阴九幽早就把骡马市这些混混、赌徒的底细摸了个遍，他们常去的地盘、爱惹的事，我都门清。再加上一点心理暗示和《万毒纲目》里看面相、观气色的皮毛，唬住这些人绰绰有余。
消息就像长了腿，很快就在底层传开了：骡马市来了个神算子郎中，能断吉凶，还说最近靠近锦衣卫要倒大霉！
这流言一开始没人当真，但架不住说的人多。再加上我暗中让阴九幽动了点手脚——比如某个不信邪、非要往北镇抚司门口凑的混混，莫名其妙摔了个狗吃屎，磕掉俩门牙；另一个跟锦衣卫小旗有点交情的赌坊老板，当晚就遭了贼，损失惨重——这些“巧合”更坐实了流言。
没过两天，连锦衣卫衙门附近摆摊的小贩都觉得浑身不得劲，能绕道都绕道走了。
这动静不大，但足够恶心人。尤其对于沈炼这种一丝不苟、讲究威严的千户来说，自己衙门附近变得人心惶惶，简直就是打他的脸。
果然，阴九幽带回消息，沈炼发了脾气，下令彻查流言来源，还派了便衣在骡马市盯梢。
“鱼儿上钩了。”我嘿嘿一笑，“接下来，该给他下点猛药了。”
这天夜里，我让阴九幽潜入北镇抚司附近一家沈炼常去的茶楼，在他惯常坐的雅间里，留下了一点“小礼物”——不是毒药，而是一种混合了特殊香料和微量药物的粉末，撒在座椅缝隙和窗帘上。这东西单独闻着没事，但如果和另一种更常见的熏香混合……
第二天，沈炼照常去那茶楼听曲儿。他刚在雅间坐定，伙计就端上了他常点的熏香。
没过一会儿，雅间里就传来沈炼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！据偷看的阴九幽说，沈炼当时像是见了鬼一样，对着空椅子大吼“滚出去”，还拔刀乱砍，把闻声进来的伙计差点吓尿。
等沈炼清醒过来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刚才发生了什么记忆模糊，只残留着极度惊恐和愤怒的感觉。他疑神疑鬼地检查了雅间，却什么都没发现。
这事虽然被压了下去，但沈炼“在茶楼突然失心疯”的消息，还是在小范围传开了。锦衣卫内部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异样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觉得火候到了，“该让厂卫和锦衣卫‘亲近亲近’了。”
我让阴九幽找机会，把一个从青衣楼杀手身上摸来的、带着青衣楼标记的暗器，巧妙地“遗落”在了沈炼回家必经的一条巷子里，位置很隐蔽，但确保能被沈炼或者他的手下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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